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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听古典?

列位,早叔又来推广东西啦。

前几天跟朋友聊天,早叔反省过自己的人格里,确实缺乏销售型成分。

比如人家要我推荐几本书,早叔总是瞪眼睛:

我不知道你喜欢啥,适合啥呀!

其实推荐一些大家普遍都喜欢的很难吗?不难。

但我害怕别人之后会失望,害怕承担浪费别人时间/精力的责任。

钱还是小事,那位说了:49.5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所以,早叔如果肯推荐,就一定是我觉得很重要,吃不好也绝不能吃坏那种。

比如杨早简说中国史,比如上次推荐的哲学课。

这次的,可能更重要,因为是俺心向往之却未能好好掌握的:

古典音乐

放一段20多年前的文字,以证心迹:

为什么要听古典?其理由是不言自明的。十八世纪欧洲光交响乐就产生了一万多部,至今还“活”在听众耳朵里的不超过一百部。这样淘洗出的作品必属精华,人们总可以从这些遥远的回响中听出大师对人性的叩问,乐韵对时代的诠释。因为久远,它们较之只关注当下的流行艺术,别具一种特殊的魅力。但也因为久远,对它们的欣赏也极易被异化成对一种象征性符号的消费。人们热衷于音响换代,技术测试,版本比较,知识趸卖,热衷于用古典音乐为自己编织一件“文化衫”,而真正的音乐被遮蔽,被遗忘,被小康生活和都市文明悄悄淹没。当人们花上不菲的票价,衣冠楚楚地进入装修一流的音乐厅时,他们是去听音乐会,而不是去听音乐。他们听《1812序曲》是为了听大炮,听《命运》是为了听敲门,听《天鹅湖》是为了能在朋友面前不失时机地叫一声“老柴”。

我的态度是:如果这样拔苗助长地听古典,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去追流行歌。

有人摆出一付宽容大度的样子,说:不要这样嘛,开头附庸风雅总是难免的,最后会慢慢变成真风雅的。说这种话的人显然是发热昏。附庸风雅是去“附庸”,像古典时代大师们的恩主和贵族崇拜者那样,在世俗社会里雄视天下却在艺术王国里俯首称臣,而不是整个社会一窝蜂地去“改造”古典以为己用。现在连“古典大师风格”的迪斯尼音乐都出来了,以后的古典音乐还能有什么好的下场呢?

      在我的心目中,古典是前人给我们留下的一片静静的园林,它允许我们进入,聆听,欣赏,赞美,然后默默地离开,回到那个喧嚣刺激的现实世界里去。可是现在它正在变成一个旅游盛地,人们在里面大吃大喝,任意采摘砍伐,还得意洋洋地卖广告:“这么好的地方,每个周末都来消闲吧!”一位音乐评论家说,他希望重生一次,来享受初听门德尔松小提琴协奏曲的感觉。我则寄希望于死后上帝让我选择升天堂或是下地狱,希望他让我知道哪一个地方不会到处都是理查德·克莱德曼弹的《命运》《致爱丽丝》或将德沃夏克《新大陆交响曲》、肖斯塔科维奇《第五交响曲》和比才《卡门序曲》串在一起的“联奏”!

是不是很愤青?绝对的呀。

早叔觉得当年自己这么愤青,可能是古典音乐还听得不够……

好话不怕晚,这次我打算也买这门课,跟诸位一起再来深入地怡一下情养一下性。

说真的,当年辞职考研那一段,全靠这些音乐才熬过来的……

希望大家都用美来化解生活带给我们的戾气。

下面是更专业的推介:

在中国以应试为特色的教育体系里,美育教育一直是极度缺失的。

比如我们在音乐课上,学会了不少正能量的少儿歌曲,听过一点常识类的古典音乐作品,也记住了英年早逝的莫扎特,晚年失聪的贝多芬。可纵使贝多芬的《命运》再经典,很多人低潮时却更愿意听《红日》。而大部分人听莫扎特更多是为了让自己大脑效率更高,或给孩子做胎教。他们只知道莫扎特是天才,却不知道莫扎特一生虽历经坎坷,但他的音乐永远有孩童般的明净清澈,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苦难。

 

如果一个人没有接受过系统的音乐教育,包括乐理、器乐、音乐史等,则大概率上,Ta对古典音乐的欣赏程度,会止步于“好听”这种泛泛的感觉。他们听不到埃尔曼拉《梦幻曲》里因琴弓靠近指板而表达出的柔美伤怀,感受不到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里喷薄而出的青春。而对于很多学小提琴的孩子来说,如果Ta知道门德尔松家境优越、从小就是钢琴神童,有极高的文学修养,还擅长画画等种种典故,Ta就能在演奏门德尔松的浪漫主义风格作品时加入自己的理解,而不是简单重复提琴老师对乐曲的情绪处理。

 

同是柴可夫斯基的《1812序曲》,懂的人可以听见《战争与和平》,而不懂的人,听到的只有音符的串联。如果你听一部作品时,对那个时代的种种一无所知,那么共鸣也无从谈起。

古典音乐并不深奥。1936年,前苏联作曲家普罗柯菲耶夫曾专门为儿童写过一部交响童话《彼得与狼》,被奉为交响乐入门欣赏的经典之作。他运用用长笛、双簧管、大管、弦乐、圆号和大鼓等演奏出活泼的旋律和音响,分别代表小鸟、鸭子、爷爷、彼得、大灰狼和猎人的射击声。在聆听过程中只要有适当提示,孩子立刻就能明白。

古典音乐没有那么严肃,它就是那个时代的流行音乐,非常亲民,那些演唱亨德尔歌剧的人,就是当年的流行歌手。海顿曾用《惊愕》交响曲吓醒过在音乐厅里昏昏欲睡的贵妇人。而小约翰·施特劳斯除了《蓝色多瑙河圆舞曲》,也有极富个性的《蝙蝠序曲》和《闲聊波尔卡》。

古典音乐也并非只能在殿堂里欣赏。记得6年前,费城交响乐团在北京有场纪念访华40周年的音乐会,所乘北京—澳门航班因大雨延误,滞留首都机场,乘客情绪焦躁。乐团的3名小提琴手和1名大提琴手即兴为乘客演奏了德沃夏克《F大调第12弦乐四重奏(美国)》第4乐章。这场四重奏在狭窄机舱里持续了20多分钟,感动了无数乘客,尽管其中大多数人可能没有听说过德沃夏克,也看不出那些拨弦和跳弓的技巧,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享受古典音乐的视听盛宴。

古典音乐并不仅仅存在于唱片里。如果你对肖邦了解够多,在欧洲旅行时,你不会满足于那些大众目的地的走马观花,而忘记西班牙马略卡岛,因为那里是他和爱人乔治·桑度假的地方,也在那里写下了《降D大调第五前奏曲》。行至德国,你不会错过莱比锡,那里有巴赫博物馆和他曾工作近30年的教堂。到了奥地利,你会想去萨尔茨堡看一看,那里是莫扎特和卡拉扬的故乡,也是电影《音乐之声》的拍摄地。

 

古典音乐没有歌词,看起来不如流行音乐好懂,但它是灵动的,意境无限,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想象和解读。同样演奏一首作品,柏林爱乐乐团和圣彼得堡爱乐乐团的风格就完全不同。而即便是同一个乐团演奏,如果指挥不同,则给听众的感受又完全不一样。
 

如果你不满足于那些音乐大师呕心沥血的作品简单略过双耳,愿意突破自身审美的天花板,静下心来认真了解其中细节,你会在音乐里感受到诗歌与历史,成为那些大师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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