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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剧是什么?好吃吗?| 早会

活动海报
图 | 雍和书庭 制作

阅读邻居第99期/活动预告

  • 主题:京剧是什么?好吃吗?

  • 书目:《了不起的游戏:京剧究竟好在哪儿》《撞墙集》

  • 时间:10月30日(周日)下午2至5点

  • 场所:雍和书庭(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西街雍和宫壹中心B座108-3号)

  • 嘉宾:陶庆梅(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了不起的游戏:京剧究竟好在哪儿》的作者之一《撞墙集》的编者)、杨早(文史学者)

  • 报名:限20人,报名请添加 @白水 微信,拉微信群,先到先得

  • 要求:阅读指定书目+准时参加



嘉宾介绍


陶庆梅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长期从事当代戏剧评论与戏剧史研究工作。


主题书《了不起的游戏:京剧究竟好在哪儿》的作者之一,《撞墙集》的编者

杨早

文史学者。


著有《元周记》《拾读汪曾祺》等;编有《宁作我:汪曾祺文学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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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游戏:京剧究竟好在哪儿》后记

 

文 |  陶庆梅

我和宝昌老师都不太能想得起来李陀具体是在哪一年说起,要让我去帮宝昌老师整理他几十年来对于京剧美学的思考。只是记得为了这个计划,有几年李陀每次回北京,都会带着我去和宝昌老师吃一顿饭——饭是没少吃宝昌老师的,这事儿,一直也没下文。直到二〇一六年八月,宝昌老师又约我去他那儿吃饭。去了才知道,他刚刚因腰椎间盘突出动了一个大手术,大概是躺在病床上的那几天,他琢磨这事儿必须有所动作了。他从小爱看戏也学演戏,自己的艺术创作又从京剧艺术里吸收了那么多营养,因而,对京剧这一民族文艺形态,他觉得要尽一份责任,把立足于自身艺术实践对京剧的思考,回馈给京剧。

那天,他坦诚地告诉我,为什么一直没着手,除了确实忙之外,他知道要整理京剧美学这事太复杂。他虽然思考了几十年,但很难说有一个完整的体系。前辈学者在这方面已多有建树,他虽不完全满意,但要超越已有的讨论,翻出新意,给今天的读者带来对于京剧的全新认识,这,他并不太有把握。而且,他也觉得在当前的社会语境下,我们讨论京剧,很可能会吃力不讨好:即使我们的书写出来了,也许既没有人愿意出版,也没有人愿意看。我们很可能是在做无用功。

对我来说,面对这样一种挑战,面对这样一份重托,怎么可能拒绝?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我们正式开工了。开始的时候,非常顺利。宝昌老师对京剧美学思考有几十年了,积累了大量的材料,还做了详细的提纲。大约一个多月,我们就确定了这本书的大致框架与核心概念:游戏,从富连成谈京剧的表演体系,叫好,说丑......

但是,我们一旦深入这些问题展开讨论,这些概念内部纠缠着的剧烈矛盾,就给我和宝昌老师制造了无数难题。

比如,叫好。它在观演一体的基础上有机地嵌入京剧表演中,成为京剧演出不可分割的一个部分,但在现代剧场的观演条件下,在现代观众对戏剧的认识中,叫好,与今天的演出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比如,检场。这是京剧在舞台自由的无意识中形成的处理舞台道具的解决方案,但是,在今天封闭、半封闭的舞台演出中,你说检场好,你让检场直接上舞台去,就对吗?再比如,关于表演。几十年来,我们忽而用“体验”、忽而用“间离”这些欧洲戏剧概念来解释我们的京剧:人家流行体验,我们就也是体验;布莱希特受京剧表演启发发明了“间离”的概念,我们就又说我们早就“间离”——说起来完全忘了这两个概念之间是如何地尖锐对立,也完全不考虑这些概念应该根据我们的经验再反思,怎么能拿来就用呢?可是,今天,你要不用这些概念,用什么呢?体验不对,间离也不好,表现就对吗......而当宝昌老师执着地把“游戏”作为他的核心概念之时,我们同样面对着一个突出矛盾:这个“游戏”,怎么让人明白,它完全不同于作为艺术起源论的席勒“游戏说”,是我们另辟蹊径建立的新范畴呢?

在这个艰难的过程中,我们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我们今天讨论京剧的难点,并不仅仅在于从中国传统戏剧自身的逻辑出发总结京剧美学——虽然我们所有的工作都是为这个目标。

要实现这个目标,就不得不直面中国戏剧——乃至现代中国——百年发展过程中的深刻矛盾。一方面,一百多年来,面对强势欧洲戏剧观念的全面挤压,我们必须全面学习;另一方面,在学习过程中,我们很快感知到欧洲戏剧的很多概念,并不适合解释我们的经验。但是,经过二十世纪一百年的发展,离开这些概念,我们甚至无法言说我们的经验;而用这些概念,一定是词不达意——甚至是胡说八道。

问题的复杂性在于:我们既不能无视在与欧洲戏剧观念一百年的碰撞中,中国戏剧的种种不适应;但是,我们也应该珍惜欧洲戏剧艺术在二十世纪带给我们的全新启发。二十世纪欧洲戏剧艺术,不仅创造了自启蒙主义以来的艺术高峰,它在发展过程中,面对自己碰到的困难,不断有针对性地从世界各地艺术思想中吸取养分,一直引领着世界戏剧潮流。与此同时,过去一百年来,伴随着剧场建制、生活形态等物质影响的渗透,欧洲戏剧的核心概念,也已经深刻改造了中国现代戏剧对文本结构、舞台表现等的思想方式。因而,我们面对的新问题是——今天对京剧美学的重新言说,是要“穿越”欧洲近五百年戏剧发展的历史;我们今天谈京剧美学,不可能是一种复古,而是要辨析:京剧中的哪些原理,历经二十世纪的淬炼,在今天,仍然光辉灿烂;在未来,也会光辉灿烂。

我们在这些问题上困惑犹疑,我们也在这些问题上倔强地前行,绝不后退。今天,当我们终于可以用《了不起的游戏——京剧究竟好在哪儿》来呈现我们的思想成果,我们也意识到,这个理论工作恐怕真的是刚刚开始而已。

我非常感谢宝昌老师在写作过程中对我的绝对信任,更感谢宝昌老师对后辈毫无保留的提携。本来是我帮他把他的思考整理成一本书,但他却选择了与我合著的方式。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我们在动笔之前就达成共识:这虽然是一本理论书,但它的语言风格,一定是生动活泼的。这本书的内容,部分来自我帮宝昌老师三年来整理的近一百个小时的谈话记录,部分来自宝昌老师补充的文字材料,但在整体上,我们一直是在尝试建立一种口语化的理论表达。

在这本书的创作过程中,我也非常敬佩宝昌老师那旺盛的生命力与不停歇的学习精神。

只说两个很小的例子。

刚和宝昌老师在一起工作时,让我首先感到惊讶的是这个人身上怎么有这么强大的能量!他每每会以一口气三个多小时的工作频率来讨论一个问题。有时我听得都累了,他居然毫无疲态。他那绘声绘色连说带比画的讲解,让他整个人如同被一股强大的气息包裹着——我想,孟子所谓“浩然之气”,就是如此吧!刚开始时,他偶尔会对这本书的完成与出版不太有信心,对让我可能无效地陪他工作有所歉意。我半开玩笑地和他说:“宝昌老师,您不知道,和您一起工作,我也是从您身上吸您那‘浩然之气’呢。”彼时,他正在和李卓群等年轻人合作京剧版《大宅门》。我这话没说完几天,就在报纸上看到记者对他的采访,用了他这么一句话做的标题——“要毫不客气地吸年轻人身上的血!”我真是服了他了:如此清醒地面对年轻人在思想上的尖锐挑战,绝不放弃从年轻人那儿吸收新鲜的创意,但又毫不妥协地坚持自己的判断,这样的人,你怎么会觉得他老呢?

二〇一九年我们写“表演体系”那一章时,恐怕是创作中最为困难的一段时间。中间有一个多月,宝昌老师没有和我联系——这是这几年从来没有过的。我很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终于有一天他让我去找他——他的书桌上,高高地堆着各个时代出版的各种表演理论的书啊。原来,在这一个多月,他把国内出版的对欧洲各种表演体系、表演训练的著作,都重新看了一遍。他要了解别人都说过什么,为的是不重复别人的观点、不要用别人用过的例证。他这一个多月的刻苦学习落实在书稿中,也就只是说明其他表演观点最有代表性的引用文字。我后来在整理这段文字的时候,有点不好意思删掉他这一个多月积累的引文,可他坚决地说:该删的,就要毫不客气地删掉!

最后要感谢为这本书能够出现付出努力的许多人。感谢李陀为我和宝昌老师确定这个课题,感谢芝加哥大学的蔡久迪教授在芝加哥大学组织的以《春闺梦》为主题的讨论——没有那一次会议严格的时间要求,我们的《戏曲电影还能拍好吗》那一章就不会顺利完成;没有那一次宝昌老师围绕着《春闺梦》的演讲在北美留学生中的热烈反映,也不会让我们对这本书如此充满信心,并由此加快了写作的速度。感谢哥伦比亚大学刘禾教授对我们的思考带来强有力的理论支持,感谢哥伦比亚大学钱颖教授为推动我们京剧美学讨论所做的组织工作。感谢柳竹竹在我们这本书的写作过程中,给我们提供了资料与文字整理的支持。感谢活字文化在我们拿出书稿后的第一时间给以的充分肯定。

此外需要说明的是,尽管在本书写作、出版阶段,我们和出版方一直在尝试多方努力,希望取得本书图片作者的出版授权。但迄今仍有部分图片作者未能取得联系,请版权持有人见书后惠函三联书店,以便寄奉样书和稿酬。

我们这本书,是以京剧为切入口,对于传统文艺形式进行一次全新再解释的尝试。我们相信,这本书里一定还存在着一些我们还没有完全解决的内在矛盾。因而,我们特别期待更多在这方面有深入研究的艺术家与学者,参与后续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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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 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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