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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9日

10月21号张寰和先生去世了,这样张家十兄妹就只剩下张充和了。我写了一条微博,王道后来在葬礼的时候把这个微博转给张家,他们也比较认同。我说“小五哥也走了,不是说谁带走一个时代,但那个时代的痕迹确实在渐渐湮灭,不是自然更替,而是失去传承”。今年有很多文化史上非常重要的人物去世,大家都知道,包括吴清源,包括邵逸夫,包括马尔克斯,也包括高仓健,这都是在中国文化史上可以重书一笔的人,往往媒体上都会喜欢用“带走一个时代”来形容他们,好像这个时代很容易被带走一样。我觉得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们这个时代跑得太快了,我常说中国像一个压缩文件一样,比如别人走200年的路突然压在这20年走,所以我们感到瞬息万变,过五年就一代人,大家之间完全无法沟通,始终处在被撕裂和被断裂的紧张之中,每个人都处在这种紧张之中。2014年我觉得中间很多话题都会造成大家之间的对立,讨论一个话题说不下去,再说下去大家就掰了。所以这种流动的、和谐的,大家可以共存的守护一些东西的这样一个时代氛围,现在真的是没有了。这点是最可惜的,不管是家风也好,世风也好,后来越想“流动的斯文”这五个字起的确实好,一个是斯文,一个是流动。但是现在恰恰有可能流不下去了,好像大家都不需要历史,大家都不需要回忆。大家再怀旧,但是怀的都是自己的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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