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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南府城并各衙门总图》 清 道光《济南府志》卷一

从烟台到北京:她的见闻

 文 / 杨早

1881年在中国发生了什么事?

呃……鲁迅出生?

还有呢?

这年啊,一位英国妇女,伊莎贝拉·韦廉臣 Isabella Williamson。她跟着自己的丈夫,从烟台(旧称芝罘)上北京,一路卖书。

▸韦廉臣 像

这趟长达700英里(1126.5公里)的旅途并不轻松。韦廉臣说:“真是条老路!几乎比书里记载的历史还久远。历经百余代人的脚步践踏,这些驿路却历久弥新,沿途的美景更是叫人目不暇接。若是对当地语言和生活习惯有所了解,驿路就像一本厚厚的古籍,记载着过往的时光,又谱写现今生活的点滴。于我们而言,中国这块深藏不露的土地将从时间的汪洋中崭露头角。”

我们饶有兴味地看她记录下沿途的所见所闻。

首先是旅途带什么。“途中所需的补给品可以就地购买。我们带了几磅食糖、约一磅的茶叶、四罐炼乳、一小袋海盐饼干、三瓶竹芋粉、几件瓷质餐具和一个小药箱。衣服装在软袋里,可以充当枕头。另一个梳妆袋也这么用。再加上每人一床被子,行囊就备齐了。”我完全不知道带竹芋粉干什么,不过看样子并不沉,就当情趣了吧。“此外,需要运送的书籍堆积如山,毕竟传道、卖书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这些书也堆在一处,准备就绪。”这个比较重要。

▸中国城市中的市场

其次是怎么走。“对于长途出行来说,骑骡子是惯例。它们耐力极强、脚步稳健。骡夫们很讲信用,黎明时分就把骡子牵来我们的院子。仅运送书籍和行李就需要六头骡子。我们挨个检查,确保它们身体强健。其中一头骡子背上有个大大的木驮鞍,另一头则背着一双大驮篮。

我们的坐轿称为骡驮轿,由两头骡子驮着轿杆而行。坐轿结构相当简易,且十分轻便。把三条木头驮鞍铺在地上,每条间隔约三英尺(一英尺约合30厘米)。再将这些鞍子固定在两根长约十八英尺的轿杆上。将轿杆牢固地绑在翻转的驮鞍上后,在轿杆上方固定三条拱形竹条。这种竹条虽然纤细,却十分结实。竹子上铺上芦苇垫,再用麻绳牢牢地绑上。距离轿杆两端约两英尺的地方,两杆之间横铺一条宽宽的牛皮带。骡子的驮鞍是木制的,每个鞍子的中央都固定着一根直立的铁钉。在未鞣制的牛皮带中间穿一个洞,再把骡子背上的鞍杆抬高,这样鞍子上的铁钉就可以穿过牛皮带上的洞。没有绑带或固定装置,就这样保持平衡。驾驶这样的驮轿必须全神贯注,技术娴熟的骡夫能做到时刻警惕,一旦有倾倒的迹象立马抓紧轿杆。

我们在坐轿上绑了块硫化橡胶布。它可谓是旅行必备品,既能防晒又能避雨。每天晚上,我们都把它摊在睡铺上防潮。有它应对途中各种情况,也能叫人宽心。”

▸乘坐骡轿(或称軕子)的洋人

真复杂啊!我请诸位发挥你们的想象力。这是个什么样的交通工具?

别急,还有呢。“在所有的交通工具中,最有趣的莫属骡驮轿了。它外形像个巨大的茧,而内里又跟沙发一样舒适。要保持驮轿的平衡绝非易事。如果只简单地把它挂在骡背上,坐轿里的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连人带车滚下悬崖。才刚起步,骡夫就要我们‘往北坐一点’‘再往南坐一点’,随即又说‘不对,动作太大了’。依他口令反复调试后,骡夫终于满意了。我们出发后立马上了一座山,由此很快发现骡子们并没有受过训练,脚步没有一次是齐整的。坐轿好像摇篮般左摇右晃,我们从头到脚颠来颠去。

坐轿前前后后、一上一下地晃动,我们也是摇摇摆摆、颠簸不已!与之相比,哄孩子唱的‘摇啊摇,摇篮在树梢’反倒平稳多了。

晕船令人不快,晕驮轿更是难受。好在这种不适感通常一天就能缓解,而且乘骡轿出行虽然比较少见,但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少数人还能在骡轿上读书,只是那些书的字体一定大得出奇。如果是一本字很大的中文书,或许勉强可读。”

我把这个问题抛给AI,它给我画了一幅图:

了解了没?我也抄累了。总之,经过一系列准备与心理建议,我们的女主角就要上路。今后的故事,我们再慢慢讲。

“我们爬进坐轿,与许多当地的老师和朋友挥手道别。学校里所有的小孩和大人都上前,祝我们一路顺风,早日归来。我们向帕顿先生和其夫人怀中的金发宝宝道了再见。在古铜肤色和黄皮肤的中国‘儿女们’身边,帕顿夫妇笑容明媚,何其欢乐!”

这是1881年某月。在京城,慈安太后将走完她人生最后一程。平心而论,她没有慈禧对中国近代史影响那么大。但是有她没她,近代史的走向会不一样。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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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早

杨早

650篇文章 28秒前更新

文化学者,作品《野史记》,正编《话题》系列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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